半天她才发现不对劲，反抓住沈星遥的手，“你怎么也穿了？你也要下水？”

“我的控流技能，升级后能持续让水分子不靠近我的身体，就可以做到海底游了。”

“那你呼吸怎么办？”林晓记得避水诀里面是有氧气供给的，控流可不像能提供氧气的样子。

“水分子间隙大了，就能有氧析出的。”沈星遥心虚地摸摸腮帮子下隐藏的鳃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

“是吗？”林晓狐疑地看着她。

不多时，浮冰已稳稳漂至沉船上方的海面。雾气弥漫，海水幽暗，没有上次那么清晰，沉船的轮廓在下方若隐若现。

林晓深吸一口气，纵身一跃，“扑通”一声扎入冰冷刺骨的海水。

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包裹了全身，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，随即又想起自己的避水诀。

一股无形的力量温柔地将海水推开，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空气膜，呼吸顺畅无阻。她新奇地蹬了蹬腿，身体像鱼一样轻盈地向下滑去。

她扭头往回看去，沈星遥已无声无息地悬浮在她身侧。她周身的海水仿佛有了生命，以一种极其流畅的，肉眼可见的方式向四周排开，形成一个稳定的无水空间。

她甚至没有像林晓那样依赖技能动作，只是平静地悬浮着，银色长发在空间内微微飘动，姿态闲适得如同在陆地上漫步。

“往下游。”沈星遥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，带着奇特的共振感，打断了林晓的观察。

林晓这才收回目光，看向下方。沉船的轮廓随着她们的靠近愈发清晰，如同一头巨大的、死寂的巨兽，无声地诉说着往日的灾难。桅杆、甲板乃至船舷上都覆盖着厚厚的藻类和藤壶，散发着腐朽而阴森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