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要过来,特意和我说这些?”
谢惊秋看着她端着的热酒,轻轻挑眉。
如果她没猜错,此人在宴席上没有喝过一口,现在过来却持着酒杯,必有所求。
“大人恕罪,是这样。”那南枫也敞亮,一双明眸善睐:“下官在大人来之前,收留了九家农户,可下官没多少…呃…俸禄。”
她不好意思的摸摸头:“大人能不能给她们安置住处,找个活计?”
谢惊秋心中好笑,这样的事,她作为地方官,自然有义务去做,只是此人如果她没有记错,只是个微末九品,竟然硬生生收留这么些人。
此人心性,可真真良善。
世道如此,这样的人就像是云深的月,微末清影,却恒久远存,一个国,只要还有这样的人,那就值得远望期许,窥得人间安如山峦,绵绵生息之时。
谢惊秋自愧弗如。
“好,我随你去看看,让她们入郡主府做些活计,或去城外和众人开垦,建屋落户,随她们意愿。”
“太好了!”
谢惊秋一个没拦住,就见南枫抿唇,抬手硬生生把酒咽下去。
“大人心善!”
看着此人脸上渐渐涌起的红疹,竟然摇摇晃晃倒了下去,谢惊秋眼眸睁大,连忙扶住她。
酒过三巡,宴散阑珊。
谢惊秋看着马车上嘟嘟囔囔还昏迷着的人,失笑连连。
待来到这小官居住的老巷,一个身着旧衣的女子连忙过来搭把手。
“多谢这位大……”
谢惊秋借着月色,愣愣看向那张熟悉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