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姜德清,言外之意溢于言表。
“王上也知晓此事,但是王上说了,她信于不信,在定北王一念之间。”
“可那些证据,如今都在统领手中?不是么?”
如果上午没有收到那一封书信,恐怕此行就白来了,这谢惊秋还真与楚氏忠心。
但忠与亲,向来难以两全。
姜德清面容得意,慢悠悠把怀里的信纸掏出。
她挥手,让女侍递过去。
谢惊秋接过,看清楚上面的字迹,肩头一僵,随即呼吸颤抖,忽然站起来,目光锐利地刺了过去。
“老师病重,你们把她如何了!”
“谢统领,不要着急。”
姜德清安稳地坐在上首,笑着道:“虞国的二王女与家母有些旧交,当初有士兵看见汉人驾马去异族,就画了像,上奏王女,你也知道,如今黎国和虞国关系复杂,她们谨慎些也是情理之中,出于人情,王女便派人来问家母,没想到,还真是先朝的李长史,统领的老师,家母看到那画像的第一眼,就认出来了呢。”
谢惊秋把手里的书信攥皱,又问了一句。
“老师呢?”
姜德清挑眉:“那当然是被接到青州了,哦,对,还有一个小族的什么智者,非要跟着,这一查不要紧,那个智者,竟然是你老师的师姐!这般缘分可真是深厚。”
“你们想怎样?”
“只要谢统领把那些所谓证据——”
姜德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然后笑着开口:“我们就会治好李长史,放了她们师姐妹二人,如何?”
夜深露重。
白月高悬于空,月光洒落下来,落在地上苍白又沉重。
谢惊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王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