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岁的孩童理解到这里已是不错,看着谢眠隐隐勾起的唇角,谢惊秋抬眸笑问:“还有?”
怎么还有!谢眠低头冥思苦想,却怎么也寻不到答案了,她急切问道:“还有什么?”
谢惊秋叹了一口气,目光投向远处氤氲的白烟,话极平静:“古今多少名士,以忠言进谏为大功德,革新除旧推行新法,心是好的,法令亦是好的,却能令当世大乱,百姓苦恨”
“小妹。”她话音一转:“人的目光,不可只窥脚下寸土,亦不可只见长远,忘记脚下是怎么一片土地,只有行事思量周到,世无大难,何必力挽狂澜?”
谢眠将懂未懂,只道:“可是,老师曾说,大难亦是大运,福祸相依,上位之人有时必要择选一二,即使落得暴厉之名亦不可惜,让眠儿不要怕。”
谢惊秋有些诧异,这话却也不错,她点点头:“的确,事无周全,尽力而为。”
她蹙眉,忽而问了一句:“你的老师是谁?”
为官之道在忠王爱民,这个所谓老师教的怎么
“是”谢眠抿着唇,绷着小脸,摇头道:“阿母不让我说。”
“是我。”
外面突然下起了秋雨,淅淅沥沥密如银针。突如其来的女声混在在雨中如同暗夜里惊醒梦中人的冷鸣。
女人推开门,墨色的裙摆已经染湿,她低头收起油伞,直接迈步跨进门框,修长的手腕抖了抖伞柄,亮色纸面上粘沁的雨珠便随梅枝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