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的伤口除了一开始下意识按了一下,现在没有了阻止,血线更是诡艳地淌到下颚,显得有些可怖。
小梅催促谢惊秋:“小主子,上前去吧。”
那个女人一身墨色锦衣,黑丝绸的冰冷质感在阳光下泛出琉璃般的光泽。
她的眉毛长,直飞入鬓,唇薄,似眼无情。
谢秘仪把颤颤巍巍的女童留在身后,也徐徐走过来,她看着僵在原地的惊秋,勾起她的下巴,细致地把绢布按上去。
“稚女无状,你没事吧?”她叹气,也不知道是在怪自己没有看好孙女,射箭不知轻重误伤了人,还是怪谢惊秋扰了她们的雅兴。
谢惊秋更倾向于后者。
她跪下,留着谢秘仪拿着染血的绢布一脸兴味地打量着她的脸,面容似乎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:“晚辈惊秋,见过谢大人。”
动作行云流水,知礼守节,一丝不苟。
看起来是一个懂分寸的人。
谢秘仪挑眉。
“谢大人——”她咂摸着这句话,好似颇觉不满,又将谢惊秋这三个字在口舌滚了一圈,垂眼瞧她:“果然是我谢家的孙女,当真是相貌堂堂,姿容不凡。”
谢惊秋心中冷漠,面上却浮上一层畏怯。
“不敢大人谬赞。”
谢秘仪平静地看着她。
比起身后刚刚哭出声的孩子,这样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,才更是可用。
她这个处在风口浪尖的好孙女,曾想出奇招护住了清原,刚刚飞箭差点夺命,脸色微变却不发一言,可见心性也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