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歇,就是半个时辰。
谢惊秋惊醒,从睡梦中回神,眸中还带着朦胧的水光,她的发丝松散铺在软垫上,丝绸般垂落。
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
怎么还没人来叫她?
她连忙穿衣。
谁知此时耳边穿了一道开门声。
谢惊秋侧眸,冷淡地望过去。
“小主子。”两个侍女行至屏风前,带来谢守的话,说今晚太医署诸事繁忙,原本应该回府的谢秘仪两人就在王宫留宿了,让她早些沐浴歇息,不必再等。
谢惊秋心中一松,打发这两个被派来伺候她的丫头去偏房睡下,走前她们贴心打来水,搬来的浴桶很大,两个人进去洗都绰绰有余。
她们还在周围贴心的围上雪白软垫,做完这一切后,两人守礼地退下了,还帮忙关上了门。
很轻的阖门声,似乎生怕惊扰房中的人。
谢惊秋挑眉。
这谢府还真是有些讲究,王医之家,颇有尊荣。
已是入夜,她借着屏风雕绘的缝隙,朝门那里看了一眼,见没人,便轻手轻脚地褪下衣衫。
明亮的灯火倏然熄灭。
只有暖黄的矮烛发出幽微柔腻的光,光下,暴露在空气的身躯消瘦却不显羸弱,骨肉匀称如山水勾描,可原本雪白无瑕的肌肤上,却多了几道细细长长的伤口。
下水去洗,又痒又疼。
谢惊秋的下巴往水面下缩了缩,下意识咬唇隐忍。
她用手轻轻拂过这些伤口,说不出心中滋味,指腹顺着锁骨往下滑,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睫一眨,耳垂也漫上了淡淡薄红,只是眸色很快暗淡下来,神情落寞木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