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跪下。
楚离微微诧异,顿了一会儿,倏然知晓她的心思。
只听面前的半白老者徐徐轻言:“王上,老妇年事已高,只有惊秋这孩子伴我身旁,她品行纯良,看似是可欺之人,却性子冷,对自己认定的路绝不回头,王上,老妇知晓整顿王廷之艰,亦懂民生哀叹之苦,但为母之人,独独对女儿有私心。”
“老妇愿意重回谢家。”
“秋儿对谢家不熟悉,远不如老妇知晓她们的脾性。”
不能让秋儿去,谢秘仪有多心狠手辣,只有谢修兰明了。
楚离垂手,把玩腰间的冷玉,温腻的指尖轻轻点着。
“即是私心,便不要拿出来说了。”
她的眸光低垂,落下一小片阴影,语气轻描淡写。
谢修兰还想再争,“王上!惊秋她”
楚离抬眸瞧她,一字一句说的轻缓,“谢医工,谢氏之罪,全然托于你身,莫忘了自己的本分。”
“什么本分?忠于她楚氏王族的本分么?”
距离永安十里,小镇上,一个青衫狐裘的女子坐在酒楼靠窗的位置,喝酒吃醉。
她的脸颊透红如薄脂,几滴酒水顺着雪白的脖颈滑入衣襟,眼波水雾蒙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