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阡握杯的手指一僵。
她若无其事地低头啜了一口酒,发觉这早已喝惯的酒无端辣喉。
谢惊秋看着她,一把压住她执杯的手腕。杯子磕在石桌上,清透的酒水泛起涟漪。
“惊秋,你别急。”
楚阡抬眼。
谢惊秋自觉失态,松下力道,半响,看着洒落几滴的酒。
“我要听真话。”
“这些日子我在此安静养伤,楚离未曾露面,你虽为看护,实为软禁,也是她的命令吧?阿母已经失去踪迹三个月,江姐姐自从那日起,也未与我有什么通信。我不能再呆在这里了。”
楚阡凝眸,温酒的器皿是一朵八瓣莲花,上面热气氤氲,遮挡住她的视线。
“王姐也是为了你好,她带着明将军回都,永安局势诡谲,姜家已经收到了你杀害姜灼的消息,那可是王廷命官,若非你此次有护城之功,加上王姐保你,姜家定不会善罢甘休,这里有我们的人,就算是姜家的府卫,也不可能窥探分毫。”
“谢姨母你不必担忧,她应是跟随着王姐一同去了永安,让我转告于你,不要轻举妄动,好好养伤。至于江言”
楚阡说到这里,掀起眼皮,眸中的意味让谢惊秋遍体生寒。
“玄羽卫和居士赶去虞国军帐之时,那里已经随着条约的签订,被乡人烧成废墟。”
谢惊秋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,弯了弯唇,有些结巴:“那那江姐姐定已带着姨母走了。”
“不。”
楚阡不忍心戳破她的话,声音甚至也放轻了些:“我们的探子回禀,说蛮贼狡猾,在合约期限之前便驾马而去,带走了掠来的部分财帛,去寻她们虞国的军队护卫,临走时,还杀了先前俘虏的十几个内线。我们的人,也看见江言在军帐的出现过,可能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