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说…”楚阡扯扯唇:“其实你当时也知道,却没有阻止,而是任由母王走向死路,如今拿她们泄愤平你心中之怨?”
“楚阡。”楚离瞥她一眼。
“是我僭越了。”楚阡眼底有些泪光,神情却漠然:“你从来不会后悔。”
她头也不回的离开,门被甩的一响。
“偷听什么?”楚离看向一旁晃动的帷幔,手放下茶碗,缓缓抬起眼睛。
谢惊秋看她走过来,手指忍不住蜷缩。
“我没偷听,是你们太吵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看?”
谢惊秋看她一步一步站定,抬起眼眸:“谢家是一把刀?是说谢家也参与了么?先王不是你杀的,是不是?”
“当然不是,只是未施救于她,怎么能算得上杀呢?惊秋,你猜的的确不错,我母王不是好人,却也非罪大恶极之人,只是当时坐在那个位置上,无能就是死罪,手握兵权的边使个个狼子野心,都想杀她,姜家,陈家也是,哦,对了,还有你们谢家。”
夜深,楚离摘下束发的金簪,仍在桌上。
“你呢?”谢惊秋看着她倾泻的发丝垂落肩头,挡住一边侧脸,阴影之下只有勾勒出的深秀线条,看不清神色。
她笑出声:“我不想她死,当时玄羽卫羽翼未丰,我手无权柄保不了她”
说到此处,谢惊秋发觉,她的语气加重了些。
“但是她一日不死,国不成国。这个世道需要的是雷霆手段的王上,而非无能懒惰,只能眼睁睁看着国土分裂的庸人。她生在太平盛世,还可做一世之君,但是生在此时便只能做刀下鬼,况且,一个能把自己最为看中的女儿送去敌国为质的人,我为何要伤及气力去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