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这些府卫们言听计从,可性命攸关,高高在上的郡守还是扔下了她们的血亲不管不顾。
她们也明白了,既决定留下保卫那些患病的老少妇孺,便不能怠慢。
谢惊秋站在城门后,一同多年前离开清原时,惶惶不知归期的眷恋。她身上的锦衣云纹秀雅,大氅随着寒风晃动着,在尚为清冷的阳光下散出些玉树般的雪颜琼色。
“以命夺时,诸位可惧?”
她问站在此地的每一个人,也在问自己。
没有人不怕死。
在场的众人沉默着,几息之间,府卫中那个沉默寡言的首领站出来,笑着开口:“谢娘子!既然这世道把我等作为砧板鱼肉,那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!王某今日就非要和这命较量较量运气,管尔输赢!”
“就是就是,生死由命!”
有人大笑一声,扬声附和:“今日,老娘还就用命去赌了!看看是咱们的援兵来的快,还是那断头刀哈哈哈!!”
乱世浮萍,唯有一命可堪为刃,不惧杀敌。谢惊秋也被她话里的潇洒感染到了,忍不住笑起来,直到城池变得越来越小,众人的笑声越来越大。
她感到无比畅快。
畅快极了。
“王上!线人已传信而来,说城内剩下的人,大都守着财神庙那些老弱病残,立在城上的人影只是绑起来的稻草!”
话落,帐内讥笑不止。
大帐内轻蔑戏谑的声音此起彼伏,有几个虞国大臣拍手大笑:“原来如此!她们是想玩什么空城之计诓骗吾等?黎国人果真狡猾阴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