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眸,透过大帐看向不远处朦胧在夜色里的城池,眼底浮出怪异的笑意:“士兵?恐怕要派人去看看,眼见才为实,这些黎国人的援兵就快到了——”
女人往回走,猛地旋身坐于上首。
“传令,明日攻城!”
天色熹微,城外的雪丝毫未融,素白一片。
“惊秋,你做这些稻草人干什么?难不成以古为师,作计空城?”
谢惊秋手用力系绳,摆弄着手里长长的枯草根,没有抬头:“蛊术。”
她笑着抬头,站起来,伸手接了一片轻薄的雪团,雪在掌心融化成水,晶莹剔透。
“我请的人快到了。”
阿母,无论你在哪里,请保佑女儿平安度过此劫。
城外,枯草凄然。
“小畜生!你慢点走!”带着灰色兜帽的妇人疯疯癫癫,座下的毛驴呜咽一声四蹄弯折在地。她拍着驴背笑骂一句:“这个小畜生,枉费我每日好吃好喝伺候你!就这点路也要吃!吃吃吃!吃死你得了!”
见毛驴还不走,妇人冲着前方驾马的女人高喊,手一摊,无奈道:“王上,它不走!老妇也没办法!”
寒风呼啸,漫天雪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