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是惨白鲜明的面具,孟玉奇怪的想,刚刚所见真是一场梦呓般的错觉。
“怎么会呢。”
谢惊秋哑声,指尖摆弄着袖口,垂眼问道:“病重又是怎么个意思,她会死么?”
她那么强大的一个人,像是所有事情都能掌控,这么一个人,也会死在病痛里,无法挽留自己的生命吗?
谢惊秋惶然地想,感到心脏的位置隐隐作痛,她蹙眉,直直望向孟玉,看见眼前的人露出不忍多说的神情,扯开一抹很难看的笑。
“不可能。”
谢惊秋摇着头,她退后几步,肩头都有些颤抖。
不可能。
她的声音变得尖锐。
“王上似乎本来想要瞒着,但是多日不上朝,想瞒也瞒不了多久。”孟玉知道长痛不如短痛,更何况自己这些日子得到的消息更为可怖,在快要离开清原前,她必须要把这个惊天隐秘告诉谢惊秋。
“姐姐,永安很快就要乱了,我们这里地势险要,四面环山,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。”孟玉叹了一口气,很快按住谢惊秋的手,凝重道:“谢姐姐,你要是信我,就快些走吧,走!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谢惊秋按住她的肩膀,目光紧紧与她对视。
“孟玉。”
女人一字一顿道:“你到底知道些什么?”
孟玉在那明亮到几乎锋锐的视线中,惨然一笑,只喃喃道:“信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