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突然完全昏暗。
清原,柳府,漫天大雪。
无论多么明彩华丽的楼阁房屋,在此时看去都是白茫茫一片。
明亮温暖的房间内,太医院的龚清澜跪在地上,额头抵在手背处,语气是显而易见的颤抖。
“王上恕罪,这谢顺常吸了太多的浓烟已伤及肺腑,如今昏迷过去,不知何日才能醒来,臣实属无能为力,请王上降罪。”
听到了这句话,楚离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。
她敛容,遮住眼底莫名泛出来的暗泽,把被子给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似乎睡过去的女人小心翼翼掖好。
已经昏迷三日了。
这人的病刚好不久,就又重回病榻,有些时候楚离真的了然,在这个世上,有些人生来就是命途多舛。
她的手指轻轻抚上女人苍白赢弱的脸颊,眸色微闪。
这些日子,除了给人硬生生灌下几口药汤水续命,没什么可以饱腹的饭菜入肚,谢惊秋的脸也消瘦下去,鼻梁起伏的线条更加明显,双颊病弱。
“你来永安的事,没有人知道,对么。”
她轻轻开口。
闻言,龚清澜把脑袋低得更低,她看出陛下语气中并没有惩罚的意思,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皮肉一松,暗暗呼出一口气。
“没!王上放心,臣一路的行踪轨迹都在玄羽卫的保护和监视之下,无人知晓无人得见。”
楚离余光瞥她一眼,似笑非笑。
“平日没见你这般上心,龚清澜,怎么,担心你这条老命?”
臣不担心谁担心!
活了大把年纪了,她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,要是最后死于非命,那她龚清澜可真的是死不瞑目。
龚清澜身形一抖,抬手擦掉额头和脸颊细细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