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清啊,一别经年,你医术依旧,不像老妇我年纪大了,莫说擅长些什么,倒是这身体愈发不好了。”
话说得热络,旁人看去,怎会想到这样慈蔼的面容下,藏着怎样一颗无耻的禽兽心,李清知晓柳眠唤她入府,绝不只是因为疫病这一件事。
果然,很快柳眠止住嘴边笑意,带人将她请到内堂。
“这次多亏你,老友,你在上元节回到清原?你那个安静乖巧的小徒儿呢?怎么没有跟来?”
“柳家主,你说的是惊秋?”
李清坐在内堂,侍人端来早已温好的酒,小心翼翼放在她身边,“我在洛阳开了一家药堂,她在那里守着呢,没有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李清瞬间捕捉到面前妇人眼底的可惜,袖中五指握紧。
这老东西,竟还敢惦记着她的秋儿!
“谢娘子,你怕么?”
刚刚离开主院,几个侍女拿着正在燃烧的草药杆,在前边为她们引路,柳府太大,回去都需旁人牵引。
谢惊秋听到耳边有些低沉的话,余光看着女人被日光勾勒的侧脸,轻声开口:“怕什么?”
“疫病。”
“怕也无用。”谢惊秋环视一眼周围忙碌的下人,就连很小的角落都摆放着静静燃烧的草药,她轻蹙眉头:“今早我让小白向外面送了个消息,清原城而今到底成了什么样子,今晚,就能彻底知晓了。”
“倘若疫病来势汹汹,你我绝不可能幸免。如果我是郡守,必定排查昨日靠近苦兰江的所有人。”
楚聿闻言挑起眉头,眸光清亮无比,在白色的暖光中泛起惑人的光晕。
终于回到院子,两人来到屋中,将房门紧闭。
谢惊秋在一片寂静中,突然抬起眼,她看着神色同样深沉的楚聿,知道对方的想法和她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