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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起身,随手用一旁的木簪挽起发丝,浓密乌黑的眼睫下,眸光清亮潋滟。

谁也没想到,就在这一天,多在老人孩童间传染的瘟疫,却突然加重了,并随着天色渐明——

露出了它原本狰狞的面目。

第20章 祸至

◎“还是说对女人都这样。”◎

一夜好眠。

谢惊秋自儿时便养成了卯时晨起的习惯,只是冬日夜长,她醒来起身时,看着床头圈在她腿边的毛绒幼兽依旧肚皮起伏,呼吸和缓,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柔和笑意。

幼年读书,老师念一句,她跟着读一句。

所读诗词,多是些讥讽世道炎凉的沉重神思,加之忧国爱民,伤春悲秋,她不敢读厌,不能读厌。而今世事沧桑变幻,细细想来,谢惊秋记得最清楚的,竟是那句下雪时连小小幼儿都会稚口轻念的,“溪柴火软蛮毡暖,我与狸奴不出门。”

我与狸奴不出门。

心念及此处,她轻轻笑出声,神情说不出的松快。

明明是危机四伏的境地,但是比之王宫,这样孤身犯险,还能偷得心闲的情形,着实太过荒谬。

谢惊秋下床,走到一旁懒散地掀开窗户,即使已经破晓,外面依旧昏暗,薄薄的雪层在月下泛出暗银色泽,静谧无比,只有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才带出些生机。

不多时,外面有下人敲开门,送来一壶梅酒,说是给楚姑娘的,让她好生伺候着,不得怠慢。

谢惊秋温和笑着将人送出院门,在日光下,低眸打量着在手下转圈的酒壶,挑起眉来,按照清原的习俗,新的一年起始之日,喝上一杯梅酒,可以驱邪避害。

这柳府的待客之道,竟还算是周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