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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紧了紧身上大氅,缓步出了门。

清原的长街在冬日也热闹的很,也许是雪刚开始下的缘故,摊贩前还有不少百姓在聚集,喧嚷声入耳,多了几分抚慰人心的烟火气。

谢惊秋面无表情地在长街上走着,背后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,似乎昭示了她的归宿和来路。

神情说不上低沉,反倒有些释然的平静。

女人走过长街,在几条水巷子里乘船穿行一段,便在一处长着光秃秃柳枝的地方上了岸。

到了。

谢惊秋顿住步子,抬手抖落帽檐的碎雪,江南一带很少下雪,因此只有冬末时,才可观得水乡飘絮。

她打量着上面悬挂着的牌匾,仿佛是被刚刚擦试过。

这是一家不大不小的医馆,掀帘而入时,正好面对着一方铜质摆件,那是一只昂首腾飞的凤鸟,与上面悬挂的山水画交相辉映,似乎就要冲破云霄,向九天而去。屋内的陈设简朴,三副桌椅摆放在外堂,不远处的药台安静伫立,没什么装饰刻纹,乌黑沉重,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规整感,仿佛这间房子的主人是个一丝不苟的个性。

“谢丫头?”

耳边突然一道粗粝的妇人声,沙哑却低沉。

谢惊秋抬眼去看,在迈入堂中的刹那,正瞧见一双苍老的手推开门,她举目看去,嘴角随之带着一道浅浅的弧度,那张眼角已经带上皱纹的面容似乎与记忆中的别无二致。

一种名为委屈的情绪却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
谢惊秋张了张口,终是眼睫重重垂落。

并没有流下泪来。

她压住心里那股想要逃离的冲动,轻唤出声。

“阿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