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神态散漫,摆摆手:“这场病疫侵染的都是些身弱的老人婴孩,你我只要小心些便可,只是”
想起那人柔弱的身子,楚离突然觉得心头有些沉闷,也不知是何缘由,她冷哼一声,起身走到大帐中,话随着寒风呼啸湮灭,几乎让杜凝听不清。
“也不知谢惊秋能否避过病疫,孤总不能大老远白跑一趟,只瞧见她一条小命没了。”
杜大人福至心灵,拱手一拜再拜,眼底闪着睿智的光泽。
“王上不必担忧!二殿下带着太医院许多珍奇草药,必然不会伤了顺常贵体”
“喊这么大声做甚?”
隔着一层门帐,楚离五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侧头不耐道。待外面恢复寂静,她和衣趟在床上,乌发便随之蜿蜒在床边,上面斜斜躺着形制清贵的发冠,在昏暗的光线中银泽流转,无端带出些冷意。
似乎被腰间的玉石硌的有些痛,楚离稍微侧身把它握在手心。
白皙修长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,仿佛在笼中逗弄一只华贵赏玩。
女人唇瓣殷红胜血,极缓极轻地吐出字来,像是在叹息,又似情人低语呢喃。
“谢惊秋”
楚离一字一顿,说完这句话后,她不知为何轻笑出声,眸底映着指尖把玩的玉石,似乎翻涌这无边浓墨,在夜色中,将一切都吞噬殆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