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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阡坐在马上一把撩开车帘,把整个脑袋都探了进去,她看着靠在车厢角落半阖着眼,就连呼吸都有些艰涩的人,视线在那张雪白的脸上转了又转。

果真是人靠衣装,散发着浅浅光泽的雪狐裘裳深蓝绮艳,却压不住那如玉无暇的好颜色。

楚阡啧了一声,对自家王姐喜在后宫娇养美人的爱好多了一些意会。

此番姿容,就算是性子冷了点儿,单看着都心情舒畅。

她弯弯唇,喟叹地补充了一句:“你来永安的路上竟然没死,真是命大。”

被她断定命硬的人没有理会她毫无恶意的嘲弄,眼睫轻轻抬起,含着些病恹的神情却并不给人柔弱之感,仿佛被雨打湿的玉兰,虽看似湿润无比承风雨之重,却薄瓣清透,无一丝羸弱怯态。

谢惊秋牵牵唇,好脾气地低声应道:“二殿下,惊秋未足月出生,本就是弱胎,也许真有什么福泽相护,才能活到现在。”

一拳碰到软棉花,楚阡轻轻哼了声,继而百无聊赖地放下车帘,骑马继续走在前面。

自来到扬州,她们一行人便与装载粮食的车马悄无声息地分开了。

那夜,身形相似的人不知从何处而来,在驿站与她们互换衣袍,一晚过去玄羽卫还是那些数,但有的身份却早已截然不同。如今留在身边的只有原先一半玄羽卫,另一半则随着那些假冒之人继续护卫粮马,直到州城清原内的安平仓。

而今日楚阡穿的便是商人服袍,就连谢惊秋都换上了京城贵女常穿的雅致裙衣,她们这些人对外自称药商,要去清原采购草药。

这些事情太过诡异。

谢惊秋不由得心绪不安,觉得好似踏入了别人一早便设好的棋局般,破有些一招不慎就满盘皆属的恐慌。

“谢惊秋。”

耳边清朗的女声将她的神思抓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