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女人男人被掠进宫中那么多人,只有她被楚离留在身边,为何如此?今日,谢惊秋全都懂了,是因为她的存在,本身便是价值。
她是楚离挟持老师,让她为王族忠心做事的工具。恐怕,这件事情,从一开始,便是一场局。
“看在当年的事情上,我不罚你。”楚离蹲下,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。
谢惊秋蹙眉,无数嘶吼声夹杂着刀剑相撞的声音忽然一齐涌入耳中,她怔怔地看着眼前披着温和外衣的女人,呼吸一窒。
那是清虚七年。
她不过五岁稚龄。
西夏不断在边疆挑衅,先王楚乾忌惮野蛮外族,日夜难眠,担忧其踏破黎国自勤关,攻入京城。为了安抚西夏,还地疆安定,她竟然将当时唯一的女儿亲自送往西夏为质,直到三年后才接回。
那时,是谢惊秋第一次见到楚离。
女孩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生人之气,瘦到脱了皮相,高挺的鼻骨给人一种近似于嶙峋的病弱感,只剩一双眼睛微微发亮,眼尾微挑。
如果不是长期处于饥饿缺食的环境,绝不会把一个原本意气的王女养成这个模样,谢惊秋当时颇觉这个小女孩可怜。
那是她一手牵着母亲,一手提着花灯,长而细软的乌发编成长辫搭在肩上,还是年少不更事的模样,本想看个热闹,却不妨遇见了刺杀回京王女的危机。
看似瘦弱的女孩破天荒地跳下车辇,身形灵活地躲着那寸寸往人要害处刺去的刀剑,面容冷静地不像一个孩子。谢惊秋在一片混乱中,看不起谁推搡了她,也不得已放开了母亲的手,被人推到了某处水缸旁,本想躲在后面,刚刚还在车辇上的王女竟然出现了,在她讶异的视线中,拉着她钻了一个半人高的墙洞,很快来到了一座远离人群的破庙。
谢惊秋看着那手心递上的,黄灿灿的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