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咬伤一国的君主,竟然没有死?这真是让她意想不到。

谢惊秋在庭院小井里打完水,一气呵成倒入木盆中,这些日子夏雨频繁,鲜少见这样和煦无风的天。

她将木盆搬到一旁竹影下,打算沐浴,外面的看守不会进门一步,宫人也不敢随意踏足,倒不用担心有人闯入。

院子虽小,但可以自给自足,竹林后一片可以种菜的土地更是让谢惊秋满意。

三月前她刚被人绑的结结实实扔进这里,第一晚便在屋内发现了一包种子,不知道是什么菜蔬,可以种种试一试。

毕竟齐仁宫的日子实在无聊,偶尔不给饭食也会饿上几顿,但总是吊着她这条命。

谢惊秋褪去衣衫,面无表情地撩水附在胳膊上,上面的红紫痕迹早已消失,白白净净,和入宫前没什么不同,除了肩膀的箭伤,后腰的鞭痕在前些天也褪去。车妇打人的鞭子是特制的,只伤皮肉,不动筋骨,甚至不会留疤,之前来永安的一路,她都吃尽了那鞭子的苦头。

那晚女人把自己搂在怀中,似拥着一只舔舐伤口的幼兽。

指尖在她的脊背轻轻划过,问这鞭痕从何而来,谢惊秋垂眼不敢隐瞒,却被人恶意摆弄,用不成调子的声音如实禀告。

谢惊秋动作一顿,低眉不再想下去。

依照宫里的规矩,被打入齐仁宫的侍人如果能活下来,在三年后可以出宫自生自灭。

她的母亲是大夫,谢惊秋对治病救人也有些了解。

只要能活过这孤寂的三年时光,她就有出宫谋生的希望。

谢惊秋仰头看看天,视线落在不知名的一点。

洗完穿好衣衫,她披着一层外袍,正要回屋,宫门处却传来一声嘤咛猫叫,听声音是刚刚出生不久的幼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