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朦胧的晨光里,那颗小小的泪痣如同凝固的雨滴,静静地缀在白皙的皮肤上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深埋心底、不为人知的哀伤与隐忍。
时燃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泛起细密的疼。她小心翼翼地用温热的湿毛巾,极其轻柔地擦拭温见微的脸颊、额头和脖颈,拂去残余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。
温热的湿意让睡梦中的温见微无意识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,微微偏了偏头,更深地陷入柔软的沙发靠垫里,眉心似乎也舒展了些许。
也许是长久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,这场彻底的崩溃如同掏空了温见微的所有,或许是身心在时燃毫无保留的接纳和抚慰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,紧绷了太久的弦骤然松弛。
天光蒙蒙亮时,时燃在沙发上短暂的浅眠被怀中异常的热度惊醒。
她睁开眼,暖黄的光线下,温见微的脸颊浮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有些干涩,眉头紧锁,呼吸也比平时急促沉重了些。
时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连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——指尖传来一片滚烫的触感。
发烧了!
时燃立刻起身,动作快而轻,生怕惊扰了她。她快步走向储物柜,翻出之前备好的家用医药箱,里面有体温计和退烧药。她拿出电子体温计,小心地放在温见微的耳蜗里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屏幕显示:386c。
时燃的心揪得更紧。她迅速倒好温水,按照说明书抠出退烧药,然后回到沙发边,轻轻扶起温见微昏沉的头靠在自己臂弯里,柔声唤道:“宝贝,醒醒,你发烧了,乖,把药吃了再睡……”
温见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神涣散,带着高烧的昏沉和睡意未褪的迷茫。她顺从地张开嘴,就着时燃的手,小口小口地喝下水,将药片吞了下去,整个过程异常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