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见微侧躺着,蜷缩在宽大的床上,薄被只盖到腰间。她瘦了,单薄得仿佛能被这昏暗的光线穿透。苍白的脸颊陷在枕头里,几缕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角和颈侧。一只手无力地搭在床沿,手腕纤细得惊人,淡青色的血管在毫无血色的皮肤下清晰可见。
她就那样安静地躺着,安静得……看不出胸膛有任何起伏。
时燃的心瞬间沉到了冰点。她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,一步步挪到床边,每一步都重若千钧。
她俯下身,贪婪又恐惧地注视着那张朝思暮想却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的脸。才多久不见?她怎么就瘦成了这样?她有多久没好好吃饭了?那些她塞满冰箱的食物,是不是都原封未动?
视线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、鼻梁、唇瓣……每一寸都让时燃的心痛得无法呼吸。她想抱她,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温暖她,想吻去她所有的痛苦,想在她耳边一遍遍诉说自己的爱意……
忽然,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。
那个小小的、白色的药瓶。
盖子被随意地放在一边。
时燃的呼吸骤然停止,她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拿起药瓶,很轻。她下意识地摇了摇——空的,里面空空如也!
莫大的恐慌如同灭顶的海啸,瞬间将她吞噬,所有强撑的理智和自欺欺人的安慰在这一刻土崩瓦解!
“温见微”时燃再也控制不住,声音轻轻的,似乎想要叫醒她,又怕吵到她,声音带着的哭腔和极致的恐惧。
“温见微你醒醒”床上的人毫无反应,依旧沉在那片死寂的苍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