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因为担心时燃的状态,今天特意绕路过来,果然,提起温见微的名字,往日里明媚的小太阳早已失了生机,陪着她聊了一会儿,时燃像个孩子一样靠着自己一边流泪一诉说“澜姐,我真的好爱她,好喜欢她……”
暮色彻底笼罩下来,将一切淹没在沉沉的灰蓝里。她知道,有些伤口一旦撕裂,便再也无法愈合;有些误会一旦铸成,便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,再也无法跨越的深渊。而时燃,选择了用最痛的方式,亲手将她们推入绝境。
温见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。
意识仿佛被剥离,悬浮在冰冷的虚空。
她的身体在移动,穿过霓虹闪烁的街道,穿过电梯冰冷的金属反光,穿过玄关感应灯骤然亮起的暖黄光晕……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模糊的毛玻璃。
视觉、听觉、触觉都变得迟钝而遥远,唯有心脏处那撕裂般的剧痛,和胃里翻江倒海般的冰冷恶心感,真实得如同实质的刀锋,切割着她每一寸神经。
门在身后合拢,发出沉闷的轻响,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喧嚣又残忍的世界。
那一声响,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“砰——!”
支撑着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瞬间抽离。她像一尊被骤然推倒的玉雕,背脊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身体沿着光滑的门板无力地滑落,最终蜷缩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,昂贵的大衣堆叠在身侧,像一团被遗弃的破布。
世界在眼前旋转、扭曲、崩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