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的痛楚瞬间攫住了温见微。她扶着门框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身后,那熟悉的铃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,每一个音符都像冰冷的针,密密地扎在心上。
原来,不是忙碌,不是疏忽,是单纯的……不想见。
温见微缓缓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,带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。她没有回头。最终,她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,一步踏入了门外沉沉的暮色和深秋的凉风里。
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,隔绝了店内所有的温暖、喧嚣,以及那首循环往复、如同无声控诉的铃声。
门内,柜台后的周梨看着温见微单薄却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长长地、重重地叹了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压上了更沉的心事。她绕过柜台,掀开后厨的门帘。
时燃背对着门口,蜷缩在角落一筐土豆旁。她蹲在地上,脸深深地埋在并拢的膝盖里,刚刚响起的手机,被她死死攥在手里。
“时燃……”周梨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心疼和无奈,“温教授走了。”
蹲在地上的身影一颤,却没有抬头。
周梨走到她身边,蹲下身,将那张深蓝色的门禁卡轻轻放在时燃脚边的地面上。卡片冰冷的边缘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。
“她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时燃一直紧绷的肩膀彻底垮塌下去。她依旧没有抬头,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,整个身体蜷缩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