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”小秋抱着几份需要签字的文件进来,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温见微略显疲惫的脸,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开口,“那个……时老板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?感觉好久没见她来给您送温暖了。”
她指的是那些装在保温桶里,带着燃味坊特有香气的汤汤水水。
温见微整理文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心口那根细小的刺,仿佛被这句话轻轻拨动,瞬间牵扯出一片细密的酸楚。
一周了。
从那个晨光熹微的早晨开始,整整一周。
记忆清晰地倒带回七天前。她在一场冰冷粘稠的噩梦中惊醒,时燃温暖的怀抱和安抚的低语曾是她唯一的浮木。然而,当她在晨光中再次睁开眼睛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
残留的体温迅速被冰冷的空气吞噬,只留下枕畔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精油的余香。
那句含糊的“店里有点事”和仓促离开的背影,像一张模糊的底片,在之后的日子里被反复冲洗,却始终显影不出清晰的轮廓。
信息框里的对话变得简短而疏离,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。“在忙。”“店里事多。”“别担心,按时吃饭。”——干瘪得像被榨干了水分的果实。
昨天下午,她终于忍不住拨通了时燃的电话。接通的瞬间,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燃味坊后厨特有的、节奏分明的剁椒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,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