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燃没接话,只是抱起双臂,倚在身后的酒柜上,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等待一场早已预知的暴风雨。
那姿态,带着一种市井磨砺出的、毫不怯场的韧劲。
林深似乎也无意寒暄。他右手伸进西装内袋,动作从容不迫,掏出的却不是名片或钱包,而是一个薄薄的、边缘光滑的信封。
纯白色,没有任何标识,干净得刺眼,与这烟火缭绕的环境形成极致反差。
他将信封轻轻放在柜台上。指尖落下时,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桌面上些微的破损印记,那动作细微,却充满了鄙夷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林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目光却锐利如刀,紧紧锁住时燃的脸,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。
时燃的视线落在那刺目的白上,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。她没有立刻去碰,只是抬眼,再次对上林深的眼睛,无声地询问。
林深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小的、近乎冷酷的弧度,抬了抬下巴,示意她自己动手。
时燃深吸一口气,空气中浓烈的麻辣味此刻竟有些刺鼻。她伸出手,指尖触到那冰冷的信封。打开,里面只有一张光面照片。
目光落下的刹那,时燃的呼吸骤然一窒。
时燃还是带着林深上了二楼的包间。
照片清晰地捕捉了一个夜晚的场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