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,时燃终于选定了一间带露台的铺子,落地窗外是新栽的梧桐树。中介小哥去打印合同时,她坐在露台上,望着路口即将竣工的地铁站。
接下来一段时间会很忙吧,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,她嘴角勾起一丝狡黠。
夕阳落下西安古城墙时,学术会议茶歇,温见微攥着手机站在酒店落地窗前。对话框里时燃回复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四小时前:【新店合同签好了】,配图是份铺满阳光的租赁协议,乙方签名处的「时燃」二字龙飞凤舞,像团跳动的火焰。
她反复敲打又删掉的关心,最终化作窗玻璃上雾气凝成的圈,被霓虹灯碾碎成光斑。
温见微看着自己发出的消息【回去给你带礼物,有想要的东西吗?】时燃一直没有回复,她还在生气吗?
或是自己问的太直白了吗,温教授决定回去以后要研究一下恋爱的相关文献。
(谈恋爱真难,教授也得学习。)
“女士们先生们,cz6250次航班即将降落……”
时燃扣着棒球帽混在旅客潮中,樱桃红发梢从帽檐钻出来,在咸阳机场的冷光里灼人。手机里存着温见微下榻酒店的定位——上午刚从小秋那要来的。
走出机场,帆布鞋尖踢飞一粒小石子,她望着打车软件上50分钟的车程提示,忽然理解“近乡情怯”的含义,当然此香非彼乡。
会议结束时,路灯已经亮起,刚刚散会的温见微正被一位意大利学者拉着讨论模型参数,天鹅颈链坠在锁骨间轻晃。
“温教授觉得这个变量是否需要重新赋权?”金发教授的手指敲在平板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