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秋凑近细看,“会不会是老板记错了?”
“口述史研究最忌盲信主观记忆。跟项目组说,报告数据还需进一步核实。”温见微翻开《城市饮食文化考据》,“联系城建档案馆调取青城巷1980年后的商铺变更记录,尤其注意涉及产权转让的部分。”
交待完,她垂眸合上文献,金属搭扣的脆响截断了话题,桌面上,她那支常用的钢笔静静地躺在那里,笔身上镌刻的“见微知著”四个小字,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内敛而坚定的微光。
下午三点,温见微收到时燃的消息,她起身时衬衫的飘带拂过笔筒,小巧耳坠在颈侧晃出细碎的光。
走出大楼门口,树影婆娑下,时燃正歪着头读公示栏里的英文,颜色鲜艳的吊带长裙在热风里绽成芍药,披散长发下露出的肩胛骨像蝴蝶振翅欲飞,时燃平日里在店里忙碌,大多数时候都做利落打扮,很少像今天这样。
指尖抚过公示栏里温见微的证件照——冷白皮衬得眉眼如墨,与此刻玻璃倒影里泛着薄红的脸判若两人。
“温教授这张照片像冻在冰箱的月亮。”时燃转身时银镯磕在公示栏金属框上,“几个月前看你这些密密麻麻的学术成果,我以为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跟神仙姐姐说句话了。”
温见微望着她,时燃涂着蜜桃色唇釉,锁骨处新换了银质枫叶吊坠,随着呼吸在肌肤上轻颤,发梢好像还带着山里的晨雾,此刻娇俏的像森林里走出的精灵: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”时燃走进,柑橘调的香水混着体温漫过来,“现在想请这轮月亮去吃饭,不知道赏不赏脸。”她指尖勾住温见微衬衫飘带,真丝布料在指缝里顺滑的很。
停车场里一辆白色奔驰c级轿车亮起车灯,副驾座上躺着束白桔梗,花瓣上凝着水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