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燃回老家了,走的很突然。
燃味坊里,温见微望着柜台后空荡荡的雕花木椅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杯沿。周梨第三次续上酸梅汤时,冰块碰撞的脆响惊醒了她的怔忡。
“时燃接到老家亲戚的电话,说是她外婆的墓地让暴雨冲塌了一角。”周梨将冰镇酸梅汤轻轻推到温见微面前,温见微心里空落落的,大概习惯了平日里那人总是事无巨细的分享一切,但时燃也确实无需、更无义务向她交代什么行踪。
“她走得急,手机充电器都落柜台抽屉里了。”周梨适时开口替好友解释,她指了指收银台下方的抽屉。
温见微抿了口酸梅汤,过量的冰碴刺痛舌尖。
“温教授尝尝新腌的胭脂萝卜?”殷红的泡菜在晨光里泛着玛瑙光泽,“时燃前两天还念叨呢,说您最近苦夏,胃口不太好……”温见微抬眸,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轻声道谢。
周梨是个健谈的姑娘,主动挑起各种话题,从后厨新到的山珍,到街角阿婆卖的栀子花有多香。
没一会儿功夫,温见微已经被动地了解了她的家庭成员、父母的工作……甚至得知了她名字的由来——全因妈妈怀孕期间酷爱吃鸭梨,当年懒得费神取名,索性就叫了周梨。
当周梨模仿着时燃忙得团团转时的语气,惟妙惟肖的:“鸭梨啊鸭梨啊,你要顶住压力啊!”温见微的唇角再也绷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声清泠。
“其实这名字很好。”温见微托着青瓷杯轻笑“不仅仅是好听,《本草纲目》里说梨能润燥生津,清心降火,你就像燃味坊的镇店甜水。”
她指尖点了点周梨手边的酸梅汤罐子,“没你调和着,时燃风风火火的性子怕是能把厨房烧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