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抱时燃,叮嘱她少熬夜,在她眼里,时燃早已不只是曾经咨询过的患者,还是相识多年的妹妹。
上车前,沈心澜在燃味坊的门廊下看见一人立在老树下,长裙在热浪中泛起涟漪,银色细带高跟鞋在地上映出伶仃的影,树影下露出半张冰雪雕琢的脸——眉似远山含黛,镜片后的眸子如深潭凝墨,鼻梁秀挺如宋瓷开片,唯有唇色淡得近乎透明。对方抬眸的瞬间,她想起博物馆展柜里的精致瓷器,让人既想触碰又怕惊碎那份易碎的完美。
听见时燃雀跃的声音,沈心澜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,话语被时燃打断,推送上出租车。
倒车镜里,时燃拉着那人走进燃味坊,两人并肩的背影,让沈心澜忽然理解时燃为何甘愿做扑火的飞蛾——有些人就像月光,哪怕冰冷却引人沉沦。
夏夜的风裹挟着蝉鸣漫过窗棂,时燃蜷在床上翻来覆去。月光将纱帘上线条的剪影投在墙面,恍惚间像极了那人垂落的发梢。她数到第八百零七颗星星时,终于坠入混沌的梦境。
蝉鸣忽远忽近,燃味坊后院的藤架在月光里疯长成森林。温见微赤足踩在青石板上,珍珠灰真丝睡裙被夜风掀起涟漪,发间银色鱼尾夹折射的冷光落进时燃掌心,化作一尾游动的银鱼。
“时老板在找什么?”温见微倚着酒瓮轻笑,眸子里如一池春水。时燃的指尖陷进糯米堆,触感却像陷入温热的云絮。
温见微俯身拾起滚落的酒坛,领口滑落的瞬间,时燃看见她亲手戴上的银辣椒吊坠正在温见微颈间贴着精致的锁骨,金属与肌肤相触处泛起薄红。
“温见微…你真好看”时燃的尾音被夜风揉碎,掌心贴上对方微凉的背部。老唱片喑哑的曲调忽然清晰,薄荷叶簌簌抖落的露珠凝在温见微颤动的睫毛,摇摇欲坠。
温见微的呼吸扫过时燃鼻尖,带着醪糟的甜“别胡说你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