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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敬温教授!”张师傅突然举着白酒站起来,黝黑的脸膛泛着红光,“那天您和那个主播说的话,我听了三遍!‘真正的味道在几十年如一日的灶火里’——说得忒好!”

温见微刚要举杯开口,时燃已笑着截过话头:“张叔,温教授喝不了这高度酒,这杯我替了。”仰头饮尽时,一滴酒液顺着她脖颈滑入衣领。

时燃是见识过温见微的酒量的,那还是没什么度数的甜酒,这白酒可不敢想。

觥筹交错间,温见微面前的琉璃盏被悄悄续了三次雪梨银耳羹。当时燃第四次替她挡下敬酒时,温见微终于按住她的手腕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
时燃见她一脸担心的样子,于是转身时故意撞了撞温见微的肩,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“放心,我酒量可是能喝倒三个张师傅的,你多吃点东西,胃口太小了。”

这人总能在热闹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局促,像一炉文火,将她惯常的疏离慢慢烘得松软。

时燃腕间的银镯磕在杯沿,酒精让她的脸上染上两朵红云,端起面前的茶杯发现已经空掉,温见微递过自己的杯子,“喝点茶缓一下。”

时燃低头轻笑,就着温见微的杯子抿了口茶,唇印叠在那圈淡淡的水渍上。

时燃的酒杯就没放下过,大伙儿哄闹着都盯住了她这个老板,周梨忽然凑到温见微旁边:“别担心,她大二时喝倒过整个社团,酒量好的很。”

她指了指时燃正给温见微夹烧鹅的手,稳当得不像喝了酒的人,“最近这段时间,大家压力都很大,憋了这么久,时燃是想带头放松一下。”

粤茗轩的走廊飘着蔗糖与陈皮的甜香,温见微在镜前整理好头发,往包间走去,高跟鞋叩击大理石地面,回音在镬耳墙间荡出细碎的响。她刚转过摆着金漆木雕屏风的转角,檀木香突然劈破甜腻 ,混着烟草味,像块冷硬的砖,楔入岭南风格的温润里。

“师妹?”林深的声音带着几分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