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心默了默,不知怎么地,脱口问了一句:“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?”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,为什么好像她在求名分一样?
果然,顾安禾顺着她的话语说了下去,带着些许的希冀:“你希望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尔后,像是生怕熊心反悔似的,她立刻补充道:“只要你想,我都愿意。”
熊心竭力控制住自己不去看对方的目光,她咬了咬自己的下唇,呼吸有些发颤,勉强笑着说:“顾安禾,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?”
时钟指向凌晨三点,正是生理学上,人最容易冲动决策的时段。
熊心走神地看了眼床尾时钟,听着安静房间里仅有的“滴滴答答”的声音。
重逢之后,顾安禾的态度当然坚定,但也给了她无形的压力。
她内心很清楚,她和顾安禾这么多年的心结,不是一场简单的谈话、一场随意的缠绵就可以解开。尽管在见到对方的一瞬间,曾经属于青春时的悸动便几乎要将她淹没,但她不希望最后是以这种冲动的形式收场。
明明身体如此想念对方,可心里却又在无声地抗拒。
明明心里还在抗拒,可身体又如此想念对方。
隔着被子,顾安禾的声音显得有些朦胧,如同从水里传来:“你要睡了吗?”
熊心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寂静在房间里弥漫开来,只剩下彼此压抑的呼吸声。
翌日清晨。
当熊心被晨光唤醒时,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、属于顾安禾的香调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