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禾的视线从远处收回,和她对视:“我试图绝食抗议,还没饿出结果,我爸就出事了……被抓进去了。”
熊心的呼吸明显有了起伏:“那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顾安禾终于抬头看向她。天光暗沉,熊心却清晰地捕捉到她眼角泛起的一丝红。
像是在雪地里骤然展开的梅花,脆弱又刺目。
万籁俱寂,天地里只剩下顾安禾的声音:“我尝试过的,小熊。”
晚风里,她的声音仿佛被风揉碎:“但是手机已经被没收了,之后家里的所有资产,房子、车……全部都被拍卖去填窟窿,但还是不够。尽管他们已经做了财产隔离,但还是有追债的找上门,为了我们的人身安全,我妈妈直接订了最近一班来u国的机票,以前所有的联系方式,也都不能再用了。”
熊心攥紧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迟来的心疼涌上头顶,让她浑身僵硬,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顾安禾继续说着:“等这边稍微安顿一点,我攒够了钱,自己偷偷跑回国,去你之前住的地方,但好几天都没见到你回来。后来,我打听到你在首都,就又飞去了首都,在你学校门口,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转悠了好几天,也没能见到你。”
熊心停住脚步,睁大了双眼:“什么时候?”
顾安禾竟然有偷偷去找过她?
顾安禾:“就在前年9月,月初那会儿。”
熊心的思绪稍稍飘远,等反应过来之后,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原来是那时——
当她以为自己被全世界抛弃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