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力又按了两遍,仍然没有回应。
熊心身上仅剩的一丝力气被抽干了,她呆坐在青山居门口的台阶上,双手抱膝,大脑一片空白。
炽热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从明媚到暗淡,铺满整个天空的晚霞逐渐淡去,被深沉的暮蓝取代。
邻居庭院里的灯次第亮起,不知过了多久,熊心才僵硬地站起身来,因为蹲坐一天四肢已经麻木。她稍稍活动了一下,一瘸一拐地走向公交站。
第二天,仍然如此。
第三天来的时候,原本明朗的天空突然乌云笼罩,整个申城下了一场久违的大雨。
熊心湿漉漉地回到家,第二天便发了一场高烧。
熊爸还在沙发上睡觉,浓重的酒气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。她强撑着几乎快要散架的身子,去厨房给自己烧了一杯热水,又从床头柜的药盒中翻出许久前买的布洛芬,端着水杯就这样喝了下去。
兑的温水温度有些高,烫得她喉咙隐隐作痛。
凌晨五点,万籁俱寂,房间里昏昏暗暗,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界所有光亮,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。
熊心将自己裹进被子,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。她的太阳穴痛得几乎要爆炸,晕晕乎乎之间,记忆不受控制地回到许久之前,在申城一号的那个夜晚。
那一晚,她同样脆弱不堪,而顾安禾给她备好药和热水,将她照顾妥当。
如果她看见现在的自己,会有一丝心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