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心本人倒是没什么感觉,仿佛对这个成绩早有预料。她将寒假作业和竞赛成绩单悉数收好,拒绝了小部分人想要聚餐的提议,便准备回家了。
寒风从远方呼啸而来,将树叶层层摘落,申城迎来了久违的冬天。
熊心一边朝手里哈气,一边跟大部队等着公交车。放寒假了,许多外地学生都拿着行李箱,她本地人没多少行李,很快便挤上了车。坑坑洼洼半小时之后,车子停在了她家不远处的路口。
她从路口拐进去,和旁边便利店的阿姨打过招呼,走到了一处老式筒子楼前面。
大楼外墙斑驳,有墙体脱落的痕迹,混凝土堆砌的台阶并不算整齐,为节约材料,楼梯只有薄薄一层形状,踩上去会有微弱的震动感。
不像是这个年代应该存在的建筑,却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。
熊心站在老旧的黄木门面前,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:“爸,我回来了。”
无人回应。
她又敲了两下,见没动静,手伸到身后的书包去找钥匙,门却“咔哒”一声,从里面打开了,她爸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。
甫一开门,熊心便闻到了一股酒味,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。
她冷着脸推门而入,客厅的茶几、电视柜上,全部摆满了空的啤酒酒瓶,有一瓶似乎被打翻了,黄黄的液体源源不断流出,散发出劣质啤酒的味道。
“你又喝酒了?”熊心冷着脸问。
熊爸打了个嗝,浓浓的酒味扑面而来,熊心皱着眉往后退开两步,和他拉开距离。
“躲,你躲什么躲,”熊爸喝得脚步虚浮,气势却一点不让人:“我一天天的赚钱养家,喝,喝点酒咋儿了——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