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无名火一直持续到了晚上,她写完试卷洗漱好,在宿舍的床铺上躺下,一看已经11点。除她之外,还有另外两名舍友也已经准备睡觉,然而铺下仍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,俨然是薛然刚洗完澡,在书桌上摆弄自己洗漱用品的声音。
其实薛然平时做事比较慢,以前在宿舍也经常这样,但因为人缘好,舍友们都默认不和她计较。只是今天不知为何,这股声音就是让熊心比以前更加烦躁。她翻来覆去,从鼻尖哼出一股股热气,终于忍不住说了句:“能不能安静点,大家都要睡了。”
铺下的声音安静了一秒钟,但片刻后,更大的咚咚声传来——显然是薛然在表达对她的不满。
熊心握了握拳,有那么一瞬间,真想下去和她掰扯掰扯。
但最终,她还是烦躁地翻了个身,从枕头下拿出一幅睡眠耳塞,塞进了耳朵里。
薛然在那边噼里啪啦地鼓捣了一阵,似乎也自知理亏,声音随后又弱了下来。只是第二天上早课时,宿舍另外三人起得早,有说有笑地走了,几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叫熊心。
尽管几个人原本关系便不算好,但熊心还是感到有些郁闷。
在快要打铃时,她才慢悠悠从上铺爬下来,心里明白,这个梁子恐怕是结下了。
早上第三节是学期第一场体育课,班主任原本想占课,却收获了一众学生的哀嚎遍野。他叹了口气,眉头往中间拧了一下,没办法地说:“行了行了,都去上体育课吧。”
a班瞬间响起了能把天花板掀翻的欢呼声,引得路过的人们纷纷侧目。
熊心是最后一个下来的,等她到体育场时,班级方队都快列完了。体育老师看了她一眼,催促道:“赶紧地,还在磨磨蹭蹭干啥?”
熊心眼皮子一掀,发现队列似乎是按身高来站的。她净身高168,在女生当中还算比较高,便径直往队尾走去。
等她走到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位置,发现旁边是顾安禾,便不露声色地又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,和她中间隔开一个人来。
她可不想再三连喷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