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
“嗯……她人挺好的啊,长得漂亮,脾气又好,成绩也好,不过她好像是美术生。”
“美术生?她画画很好吗?”于一一的文化课足以让她上顶尖的那几所学校,柏语没想到她是美术生。
“拜托,你长着一双眼睛难道不用吗?一楼展厅画得最好的那几幅就是于一一的。”
她点头了然,许慧又接着说:“说起来,我发现好像没有见过于一一的父母诶,上次家长会是她哥来的,她哥长得超帅……”
许慧接下来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,脑中只回荡着那一句“没有见过于一一的父母”。上次的家长会,只有两个人的父母没来,一个是她,另一个原来是于一一。
她怔愣着,惊讶着,她以为她们是一样的。
冬末的冷空气无差别地袭击,在这个要拼命将自己裹进衣服的季节,柏语厌恶着,怨恨着她的不同。她急切地寻找,渴望是否有那么一个支点可以让她着陆,有那么一刻,让她不再孤独。
尽管那次后她和于一一就没有说过话,但她察觉到那一丝变化,她不自觉地看向于一一,和于一一看向她的目光。她感受到这变化,如她听到操场冰层破裂消融的声音。
在这场雪完全化尽,春天悄然而至时,她收到了一张请柬,于一一邀请她去她的生日会。请柬带着几分厚度,印着烫金字体,衬以深色底纹,她第一次收到这样正式的邀请。
生日会在于一一家中举办,踏进于一一家门那一刻,她才发现她错了。
宽敞明亮的客厅被精心布置过,一面由于一一照片组成的背景墙在客厅中央,周围围绕着粉白的气球,和暖色的串灯,一片温馨。旁边还有一个巨大的蛋糕,一眼看过去数不清有多少层。于一一穿着一身白色礼服,头发利落的梳起来,露出流畅修长的肩颈线条。白色很衬她,绸缎的面料在她行动时翻起波浪,旁边一台摄影机的焦点一直跟着她。柏语听见于父在慈爱的和于一一说着抱歉,说他工作太忙现在才回来,而于一一靠在于母怀里娇俏地说,要罚父亲送她一套最好的颜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