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语颇有一种始乱终弃的怪异错觉,说:“如果可以我自然会带上你,只是我现在都没有个着落,带上你岂不是害了你……若我以后好了,肯定不会忘了你的。”说实在,柏语也挺舍不得张炎,毕竟一个好用的助理不好找,不过她知道张炎好用,别人也会知道,她还是不担心张炎的。
柏语自以为在公司待的时间不长,和其他同事下属之间谈不上感情,见过张炎就准备走了,但没想到竟还有几个人过来送她。其中有个小姑娘眼泛泪花,把柏语吓了一跳,转念一想又明白过来。小年轻,刚毕业,正是重感情的时候。
左右寒暄几句,柏语乘电梯下楼,这情形与几个月前何其相似,但她的心境却大不相同。
当时她还满怀斗志,并着对郭遣难以形容的愤懑,准备在新公司大展拳脚,而现在她心中却只剩一个愁字。
于一一的病没有先例,所有的治疗都是尝试性的,难保效果。每一次检查,每一个数据的变动都牵动着她们的神经,活像把心摊在油锅中煎了一遍又一遍。虽说现在和e国的合作研究有了新进展,病例也多了几例,却丝毫无法让人感到轻松。她们都隐隐感觉到,于一一的病并不是那么简单。
而煎熬着柏语的不止于一一的病。在医院她自称是于一一的朋友,于母就颇为热情地和她拉家常,一开始还好,她勉强应对,然而到后来于母竟开始有意无意地给她做媒,美名其曰结识青年才俊。这项行动于母是背着于一一进行的,其中深意柏语不敢多想。但于一一不是傻子,一次两次就发现了母亲的举动。于是柏语一面应付着于母的攻势,一面迎着于一一“你敢答应你就死定了”的眼神,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。
说到愁,柏语忽然想到了郭遣,他最近大概也挺愁的。刚刚张炎难过之余还和她八卦了两句,听说郭遣最近被邵董整的很惨,因着邵董的关系,郭遣现在在业内几乎无人敢用。从风光无量到如今这境地,落差之大,令人咂舌。张炎好奇又唏嘘:“这郭总可是邵董费老大劲挖来的,能力也很强,怎么如今闹得和仇人一样。”
“那邵阳最近怎么样?”柏语问。
“小邵总?听说最近被邵董押在家里相亲呢,这也挺奇怪的,小邵总还这么年轻,邵董怎么着急上这个了。”
似乎知道了内情的柏语沉默不语,心想邵董可不得着急了,他现在一定很后悔把儿子交给郭遣磨练。而郭遣,纵横职场多年没想到如今栽在了邵阳这个小妖精身上,想着想着柏语竟还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。
“兔死狐悲?哈哈哈,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