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,病房里只有柏语留下来陪床。
柏语躺在床上,脑中不断回放于因成的话。
大约从一年前开始,于一一开始莫名的身体虚弱,去医院检查才发现,于一一的各个器官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衰竭。这种衰竭查不出原因,国内也找不到相似的病例,只能先按常规方法治疗。起初治疗效果不错,各个器官的情况都得到了有效控制,但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一个器官再次开始衰竭。这次是肾脏,如果病情继续发展下去,后果不堪设想。
于因成告诉她,这次他们会来协康医院,是因为协康发现了几位症状相似的病人,或许会有新的突破。现在他们能做的,只有相信,相信能看到希望。
想起在桐林医院刚见到于一一时,于一一苍白的脸色,清瘦的身体,她怎么会相信于一一的说辞,相信她真的并无大碍。这段时间,作为和于一一最亲密的人,她怎么能毫无所知?或者说她其实早就发觉,只是她无法承受这个事实,她不愿面对。
为什么幸福总是转瞬即逝,像手中的流沙,越想握紧就流的越快。
背对着于一一,柏语眼角渐渐湿润,她深呼吸,控制住自己声音。她摸到手腕上的佛珠,悔恨与绝望堆积在胸口,痛到好像要爆炸,她感到窒息。
“小语。”身后传来于一一小声的呼唤。
柏语身体一僵,她尽量平稳的开口: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好像从来没有在一个屋子里,却不在一张床上诶,好不习惯。”于一一嘟囔着。
柏语擦干脸上的泪水,转身看向于一一,于一一闭着眼,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。不过就算于一一睁着眼,在黑暗中她也不会发现柏语的异常。
“小语,你过来,”于一一把被子掀开一角,“我们一起睡吧。”
“我害怕压到你。”柏语有些犹豫,病床可不像家里的床那么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