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中时我喜欢翻双杠,每次用力跃到空中,呼吸到上方的空气,当真是快活刺激。但我同时要全力握紧,战战兢兢。不可否认,在空中的感觉很是美妙,可摔下去就要受皮肉之苦。现如今,我早已失去了再次跃起的心力。
很多时候,我会想起高中,想起你和郭遣在一起的情形。这条路到底难走,一一,你不是一定要喜欢的。又或许不是这条路难走,而是我太过怯懦,没有底气与你同行。我没有不计后果的浪漫情怀,也没有孤注一掷的气魄胆量,我不想承担,我不要风险,所以一一,你千万不要为我有半分伤心。
这次的事你这样生气,要我给出理由,那么一一,这就是我的理由。如果结局已经注定,我们又何必费力挣扎,你的家庭,我的家庭,还有社会的种种。未来是太没有定数的事情,为了避免将来更多的眼泪,我宁愿让悲伤就停留在这一刻。
所以一一,原谅我。你唱给我的《勇气》,我无法回应。
上一次写信是什么时候?
在公司反复斟酌,几次修改,柏语终于将信写完,将其放进好不容易找到的信封时,柏语想到这个问题。高中?或许是大学,不会更早,工作后她再也没有遇到需要写信的时刻。这封信此时装在柏语的上衣口袋,贴着她的侧腰,行动间这封信能被她清晰的感觉到。
“一一,今天回来时看到卖盆栽的摊子,我就买了两盆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两颗盆栽都还是很小一株,柏语献宝般把它们奉给于一一。
于一一眉头轻抬,用上目线幽幽的看了柏语一眼,她伸手碰了碰植株娇嫩的叶子:“谢谢,它们很漂亮。”
柏语微怔,很奇怪,明明昨天于一一还是冷硬的,现在在她面前,于一一周身的气息却又变得柔软。
“你们怎么做的这么快,我都没有帮上忙。”于一一在餐桌前坐下,开口说。
柏语摆摆手道:“是我请你,怎么好让你动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