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不啻于九天惊雷落于平静湖面,整个太和殿瞬间死寂,落针可闻。旋即,百官哗然,惊惧、错愕、难以置信的神情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,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,又在无形的威压下迅速消退,化为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放肆!”唐卿臣勃然变色,她猛地踏前,剑指叶洞庭,厉声喝道:“叶洞庭!你竟敢口出狂言,当众污蔑女帝,此乃谋逆之言,你可知晓!来人,将其拿下!”
"住手!"
一道清冽似寒潭的声音骤然划破大殿凝滞的空气。那声音不疾不徐,却如惊雷炸响,令准备拿下老臣们的侍卫动作戛然而止。
殿内众人齐齐望向声源处,唐卿臣亦微微抬眸。他那双藏着千年冰雪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澜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漠无情。
帘幕无风自动,阮凝寒与苏若曦不知何时已立于大殿一角。阮凝寒一袭青衣胜雪;而苏若曦则背负太初。二人气势如虹,仿佛凭空而至,却又像是早已潜伏多时。
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,仿佛连呼吸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冻结。
"阮凝寒,青城山乱局一事你尚未洗脱罪名,如今又煽动群臣剑指皇城,罪不容诛。"唐卿臣嘴角微勾,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。
话音未落,唐卿臣身后已泛起诡异的光晕。道道银丝如游龙般自虚无中凝结,向阮凝寒袭去。银丝破空之声如鬼啸般刺耳,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撕裂。
殿内老臣们面露惊骇,纷纷退避。
然而,苏若曦眸光一凛,手中太初已然出鞘。剑身流转着淡淡的莹光,如同月华凝聚。
"铮——"
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殿堂。太初神剑在空中划过,如春风拂过冰雪。那看似轻柔的剑法竟将唐卿臣的银丝尽数化解,连半点涟漪都未在空气中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