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若曦坐在花轿之中,一路颠簸前行。踏过无定神海的潮起潮落,穿过雕梁画栋的宫殿,行经瑰丽绝伦的珊瑚丛,然而,却始终未能见到,她心中的她。
"笙箫引凤,鼓乐迎宾。今日设宴邀亲友,共贺佳偶天成!一拜高堂。"鲛人一族的司仪高声说道。
司仪的话音刚落,便见一杆黑色长枪仿若流光一般被人投掷而出,恰好将苏若曦和殷红尘分隔开来。
“她不愿。”阮凝寒在远处冷冷地注视着众人,再次开口重复了刚才所说的话:“她不愿。”
“放肆,你是什么人?竟敢搅扰我鲛人一族的婚礼?”鲛人族的一位长老发出问责之声。
“我且问你,你是否还是青城山的弟子?”阮凝寒目光投向苏若曦,问道。
“自然还是,只是青城山从未有禁止弟子嫁娶的戒律。”苏若曦那沙哑又平淡的声音透过喜帕传了出来。
“青城山的确未曾禁止弟子嫁娶,可道玄掌教生前传位于你。青城山第十八条戒律明言,身为掌教者不可徇私,应以匡扶天下为己任。”阮凝寒道。
苏若曦闻此轻笑一声,接着回应道:“阮姑娘这理由,有些牵强了吧。难道我与殷姑娘成婚之后,就不能匡扶天下了吗?”
“自然是能的。但我所说的是,身为掌教之人不可徇私。假如我与殷红尘同时钟情于你,你却选择嫁给她,那便是辜负了我,这难道不算是徇私吗?”阮凝寒质问道。
“的确算的。只是我如今这副模样,恐怕没多少时日可与阮姑娘相濡以沫了。”苏若曦掀起红盖头,苍老的面容和满头白发展露无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