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啊,还有乐乐的。”
薛海潮:“来,刘女士,喝茶。”
白瓷碰撞的声音,衬托起良久的沉默。
刘漾忽然开口:“你们对乐乐这么好,我应该要谢谢你们的。但毕竟她有自己的家,还是早日和父亲团聚比较好。”
“那母亲呢?”
林冉快言快语,可没有继续往下说,被一旁的薛海潮截了胡。
薛海潮:“没过几天,乐乐就成年了……”
他留了个气口,刘漾没有接话。
薛海潮继续说:“你有没有想过,在拥有家庭之前,乐乐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?”
刘漾:“……”
薛海潮:“我和大冉曾无数次的畅想过,孩子们长大之后会过什么样的人生。我们希望她们是自由的,独立的,快乐的,健康的,拥有选择的权利,以及随时可以说‘不’的勇气。假如某天我们再也无法托举,她们也可以有能力完成自我托举。假如她们愿意留下,那就留在我们身边。假如她们在上京待腻了,那就去别的城市。去玩,去闯,去找寻那个她们希望扎根的地方。”
刘漾:“乐乐不是你的孩子。”
林冉:“那你呢,你又想过怎样的人生?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其实并不是个称职的母亲,小时候很多事情,都是让小冉和阿琳自己想办法解决。因为我相信一点,只要做父母的把自己的人生过明白了,孩子也就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刘漾:“……”
林冉:“你的人生呢?你自己过明白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刘女士,我们今天邀请你过来,并不是为了指责你。同为女人,我理解你过去的不幸和处境。就让这份不幸终结在当下吧,不要祸及下一代。”
“你们说得轻巧……”刘漾的语气有些不稳,甚至带着些许愤怒和恨意,“血脉这条纽带能说断就断了吗?谁不是这样走过来的,乐乐已经很幸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