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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复杂了。

她唯一清楚的是,她想留在阿冉身边。

她借口去京大旁听,在薛海潮三人的陪同下,头一次坐在了原告的座位上。

夜深人静的时候,她曾设想过无数次,和对方当面对质的场景,她准备好了去揭开自己的伤疤。

可现实跟电视上演的不太一样,律师是妇联通过法律援助请来的,她把证据早早递了上去,然后就像走流程一样,一片肃穆祥和。

乌浩森就坐在她旁边,两人之间隔了有一条过道的距离。

他的眼神一直粘在乌乐乐的身上,像块膏药。

乌乐乐觉得很不自在,那股负罪感忽然卷土重来。

——他是你父亲,是你唯一的亲人。

——你这是六亲不认,你不孝啊。

——即使打你,也是为你好,试问全天下的父亲哪个没有打过孩子?

有的,薛海潮就不会打薛琳和薛冉。

乌乐乐重新抬起头,迎向乌浩森的目光。

进展很顺利,直到对方律师拿出了一份精神疾病鉴定证书。

她知道乌浩森有病,但对方说出了每一个专业名词她都听不懂。

她唯一听懂了的,是乌浩森被认定为已部分丧失控制能力,希望可以缓刑并附加治疗。

乌乐乐有一瞬间的慌张,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要回去和他一起生活?

乌浩森似乎看穿了她,忽然扭头对她说:“乐乐,不要丢下爸爸,爸爸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被告请安静。”

——乌乐乐,你真的要这样对你的亲人吗?

那一刻,她像是回到了几个月前,不自觉地弓起后背,把自己缩成一团。

周围人似乎都觉察到了她的异样,可流程还在继续,直到法官一锤定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