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斯底里的乌乐乐很用力。
薛冉的耳朵紧紧贴着她的胸口,能清晰听到胸腔内心脏跳动的声音。
——噗通——噗通——噗通。
那么弱小,浑身上下都在颤抖,却又那么用力地想要保护她。
为什么啊,乐乐?
你该保护的人是你自己啊。
那一刻,薛冉忽然明白,陶桃为什么说“那孩子会忘了自己”。
乌乐乐似乎总是忘记自己,关于这点,薛冉应该是清楚的。
毕竟,那是个可以不管不顾地在操场上一直跑下去的傻子。
有些宽松的袖口因乌乐乐的动作而向下滑落,落到手肘处,露出狰狞的伤疤。
警察呼吸一滞,陶桃难过的转过了脸。
薛冉轻轻抬头,再次抱紧她苍白的脸庞,有些冰冷的手指划过肩膀,顺着长袖的走向,抚平了衣料的褶皱。
衣袖滑落,顺着薛冉的手指,盖上伤疤。
她握住乌乐乐仍在发抖的右手,将那挂着血珠的剪刀取下。
哐啷,剪刀落地。
薛冉轻声道:“乐乐,和我一起回家吧。”
“……回家?”
乌乐乐茫然地看向四周,仿若大梦初醒。
“嗯,回我们的家。”
薛冉给她整理头发,拍走身上的灰尘,用手帕替她擦去脖子上的血污。
乌浩森看着乌乐乐,在被押走之前,忽然落泪,悲泣着喊道:“乐乐,你不要爸爸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