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,发令枪一声短啸,几乎是同一时间,所有人往同一个方向弹射出去。
三千米,是层积云可以到达的最高高度,是探测到超低频声波的海洋深度,是从樱花大道站到鼓楼公园的最短距离。
它可以被分解成无数个选段,用精确的配速和日复一日的训练达到想要的目的。
那条漫长的回家的路,被乌乐乐当成了日常的练习道具。
绿色的邮筒,刷成黄色的网红外墙,画成彩虹的人行通道,一点一滴,在乌乐乐的面前延展,铺开。
当她的双脚在400米的标准跑道上转上75个轮回,三千米便能缩成一个线圈,发出前所未有的爆破音。
不过,今天有些不同,一直领先的两个人扰乱了她的心神。
班长明明说过,她的时间是足够的,这个骗子!
再这样下去,她只能拿第三了。
第三名只能记一分,不足以让班长和陶桃走上领奖台。
她的配速开始发生变化。
她不能慢,只能快,更快,比前面的那两个人都要快。
当她赶超一个人之后,体能加速耗竭。
第一次,她想把身上的长袖脱掉。
这碍事的东西,混着汗水黏在身上,只会影响她的速度。
她很难受,可她只能跑,不停地跑。
没有人再喊她“神婆”,也许这只是听力远去的幻觉。
眼看着就要再超一人,对方先她半个身位,冲过了终点。
她视线逐渐模糊,腿一软,差点倒在地上,是班长接住了她。
班长的姿势有些奇怪,两条胳膊夹在她胳肢窝底下,让她觉得有些痒。
班长的味道很好闻,不像她,浑身的汗臭味。
一滴汗顺着她的睫毛流了下来,落在班长的肩膀上。乌乐乐想要去擦,可她没有力气,干脆破罐子破摔,把自己汗津津的下巴也架上对方肩头。
“完了,我只拿到了三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