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掉了的字迹再誊抄一遍就好,可断开了的联系,乌乐乐不知道该怎样才能接上。
一整个上午,她都躲在书堆背后磨磨蹭蹭。
铅笔芯在笔记本上一点一横地划过,不断重复那段摩斯电码。
好不容易熬到午休时间,她在食堂随便吃了顿六块钱的补贴饭菜,便又爬上了教学楼的天台。
中午,阳光刺眼,乌乐乐却不觉得热。
她戴上耳机,将手持无线电台调整到昨晚的频段。
这个频段有些特殊,是她尝试过无数遍之后发现的,独一无二的。在这个频段里,没有人会打扰她,她也不用担心会打扰到别人。
这是很奇怪的体验。
明明想要被发现,却兀自躲进角落里,不知疲倦地往无人区发送信号,多少有些自虐狂的意思。
可乌乐乐不管不顾,似乎在等待某个误闯进来的不速之客,和她玩捉迷藏。
当她第一万次向天空发出自己的信号,静谧再次将她笼罩。
和前面的9998次一样,没有人回答。
……好吧。
乌乐乐找了个阴凉的角落,将自己的睡袋从某个废弃了的不知名社团室里扒拉了出来,把昨晚没睡够的觉补回来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乌乐乐觉得自己的脸被人又捏又搓的,霎时惊醒。
天色阴沉,有个女生正蹲在睡袋旁边,俯身看她。
乌乐乐觉得自己应该是认识她的,可她认识的人不多,在脑海中过了好几圈,也没想出对方的名字,只好问:“你谁?”
对方明显一愣,原本还算晴朗的脸色忽然变了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