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因无他,他打不起这场消耗战。
他知道仙界同僚正在火速赶来的路上,但如果他们的速度比洛瑶的援军要慢,尊上可以让他弹指之间灰飞烟灭。
这么想着,他逐渐乱了阵脚,应付得越来越吃力。反观谭昙满脸百无聊赖,毕竟她的工作只需要支撑荆棘不断的重生而已。
终于,韦陀应接不暇,被两根荆棘同时缠住了左手腕,而就是这一个失误让他满盘皆输,被荆棘缠了个彻彻底底。
谭昙像是早已料到了这个结局,挥了挥手,让荆棘暂时不要全刺进他的皮肤里。
“殿下很聪明。”韦陀被迫昂起头,眼神却依旧冷漠而戏谑,“但就算到了这一步,有佛光护体,凭几根植物也杀不了我。”
“……韦陀大人,”谭昙无奈地叹了口气,缓缓俯下身,注视着这个已经找不回原先半点影子的男人,“不是,几根植物要杀你。”
“而是,我,要杀你。”
噗呲——
一把法力化成的短刃,从韦陀左侧下方第三根肋骨后穿刺而过。
血花四溅。
男人骤然倒在地上,双目失焦,谭昙静静看着他的血液流淌,语气温和而充满怀念:“从前那会儿,我总是心疼你为我染上魔气,所以你骗我说,魔息已经彻底被洗干净了。”
“我信了,日常和你打闹的时候,无意打到了你左侧肋骨,你当时痛得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……我好心疼好心疼啊。”
“我知道那是你作为散仙事业的终结,也知道那是你修炼的阻碍,”她垂眸笑了一下,“所以,直到我被扣押在佛堂前,遭受万人指摘唾骂的时候,我都没有把你唯一的软肋说出口。”
“天下谁人知道啊?当今佛修第一大能,佛祖座下高僧,金身不坏,刀枪不死——只有捅他的左侧下方第三根肋骨能杀了他。”
韦陀已经失血过多,但听到最后一句,仍然费力地掀起眼皮,似乎想重新看清她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