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女子正是凤凰九子中的第六子,孔雀。
她身旁情人众多,看似放浪形骸于外,实际在政治嗅觉上极为灵敏——火凤得势时未曾奉承,洛瑶失势时又从未回踩,所以神首复位后,凤凰九子中只有她一人屹立不倒。
孔雀先把洛瑶按回了宽背座椅上,再自己坐了回去。
“这一胎她爸谁啊?”司音靠在一边八卦道,“准备给名分不?”
“司音上神,您怎么一开口就是世纪难题呢?回头我从那么些个偏房里找找。”孔雀很圆滑地回答,语气半开玩笑,“男人么,给名分了不好,会太贪心,您说是吧花神殿下。”
谭昙神态自若地笑了笑:“是啊,年少轻狂,还让下人蹬鼻子上脸了一次。”
她说的“下人”只能是指韦陀。
因此众人皆是微微一惊,因为这是琉璃花神复位后,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对自己被贬的表态。
洛瑶低头摆弄着一副陶瓷茶具,对此并不惊讶:她的阿昙从来就不是缺乏理智的人,恋爱脑是病,心态成熟了便能自医。
所以她从那时就已经预见,只要谭昙地位够高、政绩够漂亮,那些个风流韵事,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装饰。
而另一方,攀附权贵的下位者,才会成为指摘唾骂的众矢之的。
人心、神性,自古如此。
洛瑶微微抬起雀羽般的眼睫,坐在桌后,目光缓慢而从容地扫过每个人带着恭敬的脸。明明是她坐着,众人站着,却像是来自上位者居高临下的俯视。
然而下一秒,她就展颜一笑,无端的柔美瞬间消弥了所有冰冷。
而且无疑使太多人瞬间心跳错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