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向前倾身,语气柔缓。
“还是你以为,我不会杀你?”
她手中的玉扇在他喉结绕了一圈,缓缓向下。这一瞬间,君玄从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又毋庸置疑的,杀意。
他自问也活了近万年,世面也是见过不少,此刻却像有一把抛光的冰刃,暧昧而轻柔地游走在他的所有要害。
“……明王殿下,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在我面前,不用装了。”易安打断道。
有了她这句话,君玄立刻敛起了所有恭敬与无措的神色,右手按住她的扇柄,面无表情地:“你早就知道我是谁?”
“不是,”易安说,“猜的。”
“但今天的事是一眼看破?”
“这么拙劣,难道还需要两眼?”她笑着反问。
“……信呢?也是假的?”
“信是真的。”
“那上面写的子母蛊契约也是?”
闻言,易安停顿几秒,忽然用玉扇轻拍了一下他的心口:“需要验证吗?”
她话音落下的一刹那,君玄瞬间感到一种万蚁噬心般的痛苦——那痛苦转瞬即逝,就像母蛊的主人确实只是想让他验证一下似的。
“你这是什么蛊……竟能控制上神?”君玄艰难地抬起头,盯着她犹如神像般的脸孔,一字一顿。
易安向后倚了回去,似笑非笑地:“凤凰蛊。”
君玄一怔。
他完全明白易安在说什么。